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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版:采石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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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悠悠

那年高考曾落榜


    ●刘希

    母亲说:“你看,一棵树都能这么顽强,要努力活出自己,拼了力气都要结出果实来。树都能做到,我们人,绝对比树强。”

    又是一年高考放榜时,几家欢乐几家愁,上榜的神采飞扬,落榜的黯然神伤,看着几个小伙子在榜单前因为高考失利而抱头痛哭,6年前的那次落榜,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闪现在我的眼前。那些落榜的日子里,我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那一大堆高考参考书摇头叹息,我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设想我离开后的画面,想逃开这个世界。

    一天,母亲对我说:“这样会闷出病来的,你陪我回老家看看吧。”为了不拂母亲的好意,我还是极不情愿地跟着她上了汽车。五年前,为了方便我读书,父亲将家从乡下搬到城里,因为学业繁重,再加上父母为了生计忙得不可开交,那个老家,我就再未回过了。我能想象,在这些离开的日子里,因为无人打理而显得破败不堪的状况:房子四处漏水,墙面斑驳不堪,还到处挂着蜘蛛网。

    院子东头原有一棵老水蜜桃树,那曾是我快乐的源泉。每年6月,鲜大的桃子香嫩多汁,贪婪地吮吸,满口流香。平常我喜欢爬树,喜欢坐在树上,看着小伙伴们羡慕地向我招手。它原本粗糙的老树干被我爬得很光滑,父亲怕我摔着,曾三番五次对我说教,可终不管用,气急的他便在树干上涂了很厚一层牛屎。即使这样,也没能阻碍我对水蜜桃树的钟爱,有点小聪明的我,在树横生的粗壮枝杈上,用爷爷捆柴的绳子系了个板凳,做成了我梦想中的秋千,小伙伴们轮流排队荡秋千,荡出了幸福快乐的时光。

    可是就在我们搬离老家的那一年,老水蜜桃树却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轰然间拦腰截断,看着那些还未长熟的桃子,让人突然心生遗憾与悲痛,原来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即使是马上就要收获的果树,也禁不住一夜的风雨!

    走进童年的小院,一股淡淡的桃香钻入鼻尖,沁人心脾,我定睛一看,记忆里的水蜜桃树竟然在横断处侧生了几根枝丫,细细的枝丫上,几十个硕大的水蜜桃挂在心形的桃叶间,正散发着丝丝特有的香气。

    母亲说:“你看,一棵树都能这么顽强,要努力活出自己,拼了力气都要结出果实来。树都能做到,我们人,绝对比树强。”我突然间豁然开朗,是啊,只要努力,就有希望,人最怕就是丧失勇气,连给自己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想到此,我忍了很久的眼泪,在母亲的怀里肆意流淌出来。

    回家后,我重新拿起了书本,投入到复读大军中,一年后,我走进了梦想的大学校园,毕业后为了事业打拼,每每遇到挫折,我总会想起母亲说过的那段话,想起那棵树的勇气与力量,我的心,便充盈自信与坚定的信念,一路前行。

    只要你栽下的是一棵果树,每一棵果树都会结果。人其实就是一棵果树,自信是阳光,努力是肥料,勤奋是水分,求知是土壤,只要你用心,一定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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