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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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版:采石矶

别了, 当涂“人民电影院”

别了,

当涂“人民电影院”

今天从大成坊夫子庙处经过,不经意间看到当涂“人民电影院”正在被拆除,我和妻子情不自禁地驻足观看,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尽管它已闲弃多年,早该除旧布新,可面对着这座历史悠久、铭刻着几代人回忆的老电影院真的一下子被拆掉,多少还是有些怅惘和伤感。

这里,在记忆的海洋中采掬几朵浪花,以资纪念——

张虾子

过去,全当涂城关只有这一家电影院。那年代,每年出产的影片也少得可怜。每当新片首映,想买张票绝非易事,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都吃香得很。不信你问问当涂城关上了年纪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电影院售票员“吴大姐”的。每场电影都有买不到票的,怎么办?不死心,只好“张虾子”。就是在每场电影开场前甚或开场后,在电影院周围徘徊观望,看看有没有“漏网之虾”,等他们来转让电影票的。虽然一张票只有一毛钱,可当时能买两个鸡蛋,或相当于我们中学生半天伙食费,白白浪费了确实可惜。心诚则灵,卖票、买票双方常常如愿以偿。顺便说一句,那时候人心淳朴,转让票大多是原价。

候场子

候场,本意是演员等候上场演出。我这里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指买了票的观众,在前一场快要结束之前,就提前来到电影院迎面大厅等候进场观影。这是因为院方为了增加放映场次,一场接一场放映,中间间隔时间很短。当然候场也不是呆呆地站着等候,而是可以欣赏四周墙上挂满的巨幅剧照剧情和电影明星艺术照。前一场放完,院内灯亮,工作人员催促观众快快离场。火急火燎清场后,立马放候下一场的观众进场观看。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由于两场之间间隔时间短,清场不怎么彻底,常有看了一场没有尽兴的调皮观众,清场时没有随大流出去,而是偷偷躲到厕所或院内拐拐角角的阴暗处,等下一场观众开始进场时再混进去观看一遍。当然也有被认真负责的工作人员逮到请出去的。

跑片子

那年头的电影是用胶片拍摄的。一部电影的拷贝数往往很有限,同一个城市甚至相邻的城市稍稍错开时间放映同一部电影,这家电影院刚刚放完一部电影甚或一盘拷贝,早在等候的另一家电影院跑片人立刻快马加鞭接过一套或一盘拷贝赶往自家电影院放映。即使这样,也不时出现某家一盘拷贝放完,下一盘拷贝没到的情况。场内的观众问题不大,坐在座位上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受苦受难的是挤站在候场大厅的候场者。

哭鼻子

1962年由徐玉兰、王文娟主演的越剧电影《红楼梦》是越剧历史上难以跨越的里程碑式的经典之作。1978年,这部被雪藏了15年的越剧电影重见天日,全国36家电影院24小时连放,四年内各地票房总收入达到2亿多元,而当时人们的平均月工资仅36元。在上海,无数戏迷甚至要提早一天搬着凳子去戏院占位,一看就是十几遍。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笔者参加轮在当涂的中考阅卷,阅卷领导组发给每位教师一张《红楼梦》电影票,时间是子夜。我准备把票送给爱好越剧的妻子观看,只是担心她嫌放映时间太晚而不愿意看。谁知回家一说,她乐不可支。看她这么开心,我也挺有成就感。等她看完电影回家,我已睡了一觉醒来,灯光下看老婆,沉迷剧情的她仍泪眼婆娑,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别了,当涂“人民电影院”!

●夏传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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